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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放前一天,她在扬州六巷听到了一声枪响

发布时间:2019年01月25日 20:46   来源:网络整理   关键词:
导读:交汇点讯1949年的腊月,正是寒风肃肃。这一年,鞠福金12岁,周惟善18岁,在扬州仁丰里,两家相隔不过数百米。当时的他们绝没有想到,在农历新年来临之前,将会有一场旋乾转坤的变革惊破扬州这座小城,甚至影响到他们未来数十年的命运轨迹。1月24日...

交汇点讯 1949年的腊月,正是寒风肃肃。这一年,鞠福金12岁,周惟善18岁,在扬州仁丰里,两家相隔不过数百米。当时的他们绝没有想到,在农历新年来临之前,将会有一场旋乾转坤的变革惊破扬州这座小城,甚至影响到他们未来数十年的命运轨迹。

1月24日这天,正逢农历年腊月二十六,同往常一样,家住六巷4号的鞠福金缀在二姐鞠福云后面,去离家不远的私立新华中学上课。鞠福金告诉新华扬州观察记者:“二姐比我大8岁,长得高高大大,我妈叮嘱她说要天天接送我。”“城里不太平”,母亲的担忧不无道理。那时国民党军队正节节溃败,淮海一役后,越来越多的士兵涌向南方,国民党多个军队的散兵游勇在扬州城里盘桓不去。

与此同时,正在江都县中读初三的周惟善并没有觉察到这一天有何异常,直到他晚上回家,才听得家里人嚷起来:“解放军进城了,解放军进城了!”周惟善回忆,其实在解放军进城前那一两个月,城里已经人心浮动。

“中午点把钟,就听到六巷一门前面一声枪响,就知道共产党要来了……”一门医院是扬州老城区的一家医院,离鞠家不远,鞠福金听到枪声后立即告诉了二姐,鞠家姊妹几个躲在家里不敢出门。原来,抗战胜利日军败走之后,仁丰里附近几条街巷仍不平静。鞠福金说,每到晚上,就有打劫的候在暗处,威胁过往行人交出身上的金银首饰,甚至还闹出过人命。

回忆起那天的场景,年过耄耋的周惟善告诉新华扬州观察记者:“国民党(军队)在逃命之前,把军装外套统统脱了,扔在厕所里,堆得五巷啊到处都是。”由此,他便对解放军这支队伍心生好奇,这到底是怎样一支厉害的军队,难不成能有三头六臂?第二天,周惟善听说解放军正在城西小汪边的空地上讲话,便偷溜过去,发现空地上站着数十名着灰色军装的士兵,“戴帽子,很年轻,很朴素”。

1949年1月25日,扬州城正式解放。过了一阵子,鞠福金发现,解放军进城之后不仅没有扰民,还每天晚上“沿着墙根底下”巡逻。据她回忆,解放不久,扬州百货公司莫名丢了不少衣服,多是棉毛衫和棉毛裤,墙上砖头也被推倒在地,几个士兵在现场安抚情绪,告诉围观群众“不要怕”,没多久,偷衣贼就在河边被逮住了。渐渐地,大家发现,新来的解放军还挺靠谱。鞠金福的丈夫朱俊铭对新华扬州观察记者说:“共产党的干部都是欢欢喜喜的,救火啊,出事故,有什么事都是在前面跑。”

1949年5月27日,上海解放,朱俊铭在上海复兴东路见到了进城的解放军。连绵十多年的沪上烽火终于停歇,在外漂泊的朱俊铭下定决心要回扬州老家。回到扬州后,20出头的朱俊铭担任地方安保主任,在居委会举办的一次文娱活动上,认识了妻子鞠福金,很快,两人走到一起。现在,鞠福金家的墙上挂着两张照片。一张是1955年的合影,岁月静好,新婚不久的两人在镜头前恬淡地笑着;另一张是2010年,60年后,子女们颇为隆重地给朱俊铭夫妇庆祝了“金婚”纪念日。

周惟善后来的故事却出乎意料。“解放之后,城里的一应工作需要有人接手。”他对新华扬州观察记者说,“解放军在城里四处贴告示,招学生。”因为读过几年书,他顺利进入了当时苏北解放区临时成立的华中大学,经过两个月的培训学习,他被派遣至镇江税务局工作,每天负责核对税单、整理账册。

周惟善是家里的长子,原本初中毕业该担起家庭的重任,但是自他离开扬州之后,家里的收入仅靠父亲作为掮客的微博薪水。“特别挂念家里,我走了之后,我两个弟弟怎么办。”于是,周惟善搭了一条过江的小船,偷偷从镇江跑回了扬州,“想看看家里情况”。谁知,周惟善刚一到家,就收到镇江传来的批评,好在后来组织得知周家情况,反而将他从镇江调回了扬州。

结婚之后,鞠福金从娘家搬到了仁丰里81号,和周惟善成了斜对门的邻居。沧海桑田,70年的岁月倏忽而过,对于他们来说,1949年1月25日不仅仅是封存在档案馆里的冰冷数字,更是一个可以触碰的人生拐点,是一段随手可以打捞的历史记忆。

交汇点记者 汪滢 实习生 刘日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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